僖公（元年～三十三年）

战国·公羊高

国学◇僖公元年

国学春王正月，公何以不言即位？继弑君，子不言即位。此非子也，其称子何？臣子一例也。

国学齐师、宋师、曹师次于聂北，救邢。救邢救不言次，此其言次何？不及事也。不及事者何？邢已亡矣。熟亡之？盖狄灭之。曷为不言狄灭之？为桓公讳也。曷为为桓公讳？上无天子，下无方伯，天下诸侯有相灭亡者，桓公不能救，则桓公耻之。曷为先言次而后言救？君也。君则其称师何？不与诸侯专封也。曷为不与？实与，而文不与。文曷为不与？诸侯之义不得专封也。诸侯之义不得专封，则其曰实与之何？上无天子，下无方伯，天下诸侯有相灭亡者，力能救之，则救之可也。tb&^%we(国*&wr&学_q^wr^#*网%)r#_tb$@

国学夏六月，邢迁于陈仪。迁者何？其意也。迁之者何？非其意也。

国学齐师、宋师、曹师城邢。此一事也，曷为复言齐师、宋师、曹师？不复言师，则无以知其为一事也。

国学秋七月戊辰，夫人姜氏薨于夷，齐人以归。夷者何？齐地也。齐地则其言齐人以归何？夫人薨于夷，则齐人以归。夫人薨于夷，则齐人曷为以归？桓公召而缢杀之。

国学楚人伐郑。4f国6w学7e4f网5a4

国学八月，公会齐侯、宋公、郑伯、曹伯、邾娄人于朾。

国学九月，公败邾娄师于缨。

国学冬十月壬午，公子友帅师败莒师于犁，获莒挐。莒挐者何？莒大夫也。莒无大夫，此何以书？大季子之获也。何大乎季子之获？季子治内难以正，御外难以正。其御外难以正奈何？公子庆父弑闵公，走而之莒，莒人逐之，将由乎齐，齐人不纳，却反舍于汶水之上，使公子奚斯入请。季子曰：“公子不可以入，入则杀矣。”奚斯不忍反命于庆父，自南涘，北面而哭。庆父闻之曰：“嘻！此奚斯之声也，诺已。”曰：“吾不得入矣。”于是抗辀经而死。莒人闻之曰：“吾已得子之贼矣，以求赂乎鲁。”鲁人不与，为是兴师而伐鲁，季子待之以偏战。

国学十有二月丁巳，夫人氏之丧至自齐。夫人何以不称姜氏？贬。曷为贬？与弑公也，然则曷为不于弑焉贬？贬必于重者，莫重乎其以丧至也。4f国6w学7e4f网5a4

国学◇僖公二年

国学春王正月，城楚丘。孰城？城卫也。曷为不言城卫？灭也。孰灭之？盖狄灭之。曷为不言狄灭之？为桓公讳也。曷为为桓公讳？上无天子，下无方伯，天下诸侯有相灭亡者，桓公不能救，则桓公耻之也。然则孰城之？桓公城之。曷为不言桓公城之？不与诸侯专封也。曷为不与？实与而文不与。文曷为不与？诸侯之义，不得专封。诸侯之义，不得专封，则其曰实与之何？上无天子，下无方伯，天下诸侯有相灭亡者，力能救之，则救之可也。

国学夏五月辛巳，葬我小君哀姜。哀姜者何？庄公之夫人也。

国学虞师、晋师灭夏阳。虞，微国也，曷为序乎大国之上？使虞首恶也。曷为使虞首恶？虞受赂，假灭国者道。以取亡焉。其受赂奈何？献公朝诸大夫而问焉，曰：“寡人夜者寝而不寐，其意也何？”诸大夫有进对者曰：“寝不安与？其诸侍御有不在侧者与？”献公不应。荀息进曰：“虞、郭见与？”献公揖而进之，遂与之入而谋曰：“吾欲攻郭，则虞救之，攻虞则郭救之，如之何？愿与子虑之。”荀息对曰：“君若用臣之谋，则今日取郭，而明日取虞尔，君何忧焉？”献公曰：“然则奈何？”荀息曰：“请以屈产之乘，与垂棘之白璧往，必可得也。则宝出之内藏，藏之外府，马出之内厩，系之外厩尔，君何丧焉？”献公曰：“诺。虽然，宫之奇存焉，如之何？”荀息曰：“宫之奇知则知矣。虽然，虞公贪而好宝，见宝，必不从其言，请终以往。”于是终以往，虞公见宝，许诺。宫之奇果谏：“记曰：‘唇亡则齿寒。’虞、郭之相救，非相为赐，则晋今日取郭，而明日虞从而亡尔，君请勿许也。”虞公不从其言，终假之道以取郭，还四年，反取虞。虞公抱宝牵马而至。荀息见曰：“臣之谋何如？”献公曰：“子之谋则已行矣，宝则吾宝也，虽然，吾马之齿亦已长矣。”盖戏之也。夏阳者何？郭之邑也。曷为不系于郭？国之也，曷为国之？君存焉尔。4f国6w学7e4f网5a4

国学秋九月，齐侯、宋公、江人、黄人盟于贯泽。江人、黄人者何？远国之辞也。远国至矣，则中国曷为独言齐、宋？至尔大国言齐、宋，远国言江、黄，则以其余为莫敢不至也。

国学冬十月，不雨。何以书？记异也。

国学楚人侵郑。

国学◇僖公三年

国学春王正月，不雨。

国学夏四月，不雨。何以书？记异也。

国学徐人取舒。其言取之何？易也。4f国6w学7e4f网5a4

国学六月，雨。其言六月雨何？上雨而不甚也。

国学秋，齐侯、宋公、江人、黄人会于阳谷。此大会也，曷为末言尔？桓公曰：“无障谷，无贮粟，无易树子，无以妾为妻。”

国学冬，公子友如齐莅盟。莅盟者何？往盟乎彼也。其言来盟者何？来盟于我也。

国学楚人伐郑。4f国6w学7e4f网5a4

国学◇僖公四年

国学春王正月，公会齐侯、宋公、陈侯、卫侯、郑伯、许男、曹伯侵蔡，蔡溃。溃者何？下叛上也。国曰溃，邑曰叛。遂伐楚，次于陉。其言次于陉何？有俟也。孰俟？俟屈完也。

国学夏，许男新臣卒。

国学楚屈完来盟于师，盟于召陵。屈完者何？楚大夫也。何以不称使？尊屈完也。曷为尊屈完？以当桓公也。其言盟于师、盟于召陵何？师在召陵也。师在召陵，则曷为再言盟？喜服楚也。何言乎喜服楚？楚有王者则后服，无王者则先叛。夷狄也。而亟病中国，南夷与北狄交。中国不绝若线，桓公救中国，而攘夷狄，卒忄占荆，以此为王者之事也。其言来何？与桓为主也。前此者有事矣，后此者有事矣，则曷为独于此焉？与桓公为主，序绩也。

国学齐人执陈袁涛涂。涛涂之罪何？辟军之道也。其辟军之道奈何？涛涂谓桓公曰：“君既服南夷矣，何不还师滨海而东，服东夷且归。”桓公曰：“诺。”于是还师滨海而东，大陷于沛泽之中。顾而执涛涂。执者曷为或称侯？或称人？称侯而执者，伯讨也。称人而执者，非伯讨也。此执有罪，何以不得为伯讨？古者周公东征则西国怨，西征则东国怨。桓公假涂于陈而伐楚，则陈人不欲其反由己者，师不正故也。不修其师而执涛涂，古人之讨，则不然也。

国学秋，及江人、黄人伐陈。r8z国cv4学1czv网687e

国学八月，公至自伐楚。楚已服矣，何以致伐？楚叛盟也。

国学葬许缪公。

国学冬十有二月，公孙慈帅师会齐人、宋人、卫人、郑人、许人、曹人侵陈。

国学◇僖公五年

国学春，晋侯杀其世子申生。曷为直称晋侯以杀？杀世子、母弟直称君者，甚之也。

国学杞伯姬来，朝其子。其言来朝其子何？内辞也，与其子俱来朝也。

国学夏，公孙慈如牟。r8z国cv4学1czv网687e

国学公及齐侯、宋公、陈侯、卫侯、郑伯、许男、曹伯会王世子于首戴。曷为殊会王世子？世子贵也，世子犹世世子也。

国学秋八月，诸侯盟于首戴。诸侯何以不序？一事而再见者，前目而后凡也。郑伯逃归不盟。其言逃归不盟者何？不可使盟也。不可使盟，则其言逃归何？鲁子曰：“盖不以寡犯众也。”

国学楚人灭弦。弦子奔黄。

国学九月戊申朔，日有食之。

国学冬，晋人执虞公。虞已灭矣，其言执之何？不与灭也。曷为不与灭？灭者亡国之善辞也，灭者上下之同力者也。

国学◇僖公六年

国学春王正月。r8z国cv4学1czv网687e

国学夏，公会齐侯、宋公、陈侯、卫侯、曹伯伐郑，围新城。邑不言围，此其言围何？强也。

国学秋，楚人围许，诸侯遂救许。

国学冬，公至自伐郑。

国学◇僖公七年

国学春，齐人伐郑。

国学夏，小邾娄子来朝。

国学郑杀其大夫申侯。其称国以杀何？称国以杀者，君杀大夫之辞也。

国学秋七月，公会齐侯、宋公、陈世子款、郑世子华，盟于宁毋。

国学曹伯般卒。r8z国cv4学1czv网687e

国学公子友如齐。

国学冬，葬曹昭公。

国学◇僖公八年

国学春王正月，公会王人、齐侯、宋公、卫侯、许男、曹伯、陈世子款、郑世子华盟于洮。王人者何？微者也。曷为序乎诸侯之上？先王命也。郑伯乞盟。乞盟者何？处其所而请与也。其处其所而请与奈何？盖酌之也。

国学夏，狄伐晋。

国学秋七月，禘于太庙，用致夫人。用者何？用者不宜用也。致者何？致者不宜致也。禘用致夫人，非礼也。夫人何以不称姜氏？贬。曷为贬？讥以妾为妻也。其言以妾为妻奈何？盖胁于齐媵女之先至者也。

国学冬十有二月丁未，天王崩。r8z国cv4学1czv网687e

国学◇僖公九年

国学春王三月丁丑，宋公御说卒。何以不书葬？为襄公讳也。

国学夏，公会宰周公、齐侯、宋子、卫侯、郑伯、许男、曹伯于葵丘。宰周公者何？天子之为政者也。

国学秋七月乙酉，伯姬卒。此未适人，何以卒？许嫁矣。妇人许嫁，字而笄之，死则以成人之丧治之。

国学九月戊辰，诸侯盟于葵丘。桓之盟不日，此何以日？危之也。何危尔？贯泽之会，桓公有忧中国之心，不召而至者江人、黄人也。葵丘之会，桓公震而矜之，叛者九国。震之者何？犹曰振振然。矜之者何？犹曰莫若我也。

国学甲戌，晋侯诡诸卒。r8z国cv4学1czv网687e

国学冬，晋里克弑其君之子奚齐。此未逾年之君，其言弑其君之子奚齐何？杀未逾年君之号也。

国学◇僖公十年

国学春王正月，公如齐。

国学狄灭温。

国学温子奔卫。r8z国cv4学1czv网687e

国学晋里克弑其君卓子及其大夫荀息。及者何？累也。弑君多矣，舍此无累者乎？曰：“有孔父、仇牧皆累也。”舍孔父、仇牧无累者乎？曰：“有。”有则此何以书？贤也。何贤乎荀息？荀息可谓不食其言矣。其不食其言奈何？奚齐、卓子者，骊姬之子也，荀息傅焉。骊姬者，国色也。献公爱之甚，欲立其子，于是杀世子申生。申生者，里克傅之。献公病将死，谓荀息曰：“士何如则可谓之信矣？”荀息对曰：“使死者反生，生者不愧乎其言，则可谓信矣。”献公死，奚齐立。里克谓荀息曰：“君杀正而立不正，废长而立幼，如之何？愿与子虑之。”荀息曰：“君尝讯臣矣，臣对曰：‘使死者反生，生者不愧乎其言，则可谓信矣’”。里克知其不可与谋，退弑奚齐。荀息立卓子，里克弑卓子，荀息死之。荀息可谓不食其言矣。

国学夏，齐侯，许男伐北戎。

国学晋杀其大夫里克。里克弑二君，则曷为不以讨贼之辞言之？惠公之大夫也。然则孰立惠公？里克也。里克杀奚齐、卓子，逆惠公而入。里克立惠公，则惠公曷为杀之？惠公曰：“尔既杀夫二孺子矣，又将图寡人，为尔君者，不亦病乎？”于是杀之。然则曷为不言惠公之入？晋之不言出入者，踊为文公讳也。齐小白入于齐，则曷为不为桓公讳？桓公之享国也长，美见乎天下，故不为之讳本恶也。文公之享国也短，美未见乎天下，故为之讳本恶也。

国学秋七月。r8z国cv4学1czv网687e

国学冬，大雨雹。何以书？记异也。

国学◇僖公十一年

国学春，晋杀其大夫郑父。

国学夏，公及夫人姜氏会齐侯于阳谷。

国学秋八月，大雩。

国学冬，楚人伐黄。r8z国cv4学1czv网687e

国学◇僖公十二年

国学春王三月庚午，日有食之。

国学夏，楚人灭黄。

国学秋七月。

国学冬十有二月丁丑，陈侯处臼卒。

国学◇僖公十三年

国学春，狄侵卫。r8z国cv4学1czv网687e

国学夏四月，葬陈宣公。

国学公会齐侯、宋公、陈侯、卫侯、郑伯、许男、曹伯于咸。

国学秋九月，大雩。

国学冬，公子友如齐。

国学◇僖公十四年

国学春，诸侯城缘陵。孰城之？城杞也。曷为城杞？灭也。孰灭之？盖徐、莒胁之。曷为不言徐、莒胁之？为桓公讳也。曷为为桓公讳？上无天子，下无方伯，天下诸侯有相灭亡者，桓公不能救，则桓公耻之也。然则孰城之？桓公城之。曷为不言桓公城之？不与诸侯专封也。曷为不与？实与而文不与。文曷为不与？诸侯之义不得专封也。诸侯之义不得专封，则其曰实与之何？上无天子，下无方伯，天下诸侯有相灭亡者，力能救之，则救之可也。

国学夏六月，季姬及鄫子遇于防，使鄫子来朝。鄫子曷为使乎季姬来朝？内辞也。非使来朝，使来请己也。

国学秋八月辛卯，沙鹿崩。沙鹿者何？河上之邑也。此邑也，其言崩何？袭邑也。沙鹿崩何以书？记异也。外异不书，此何以书？为天下记异也。

国学狄侵郑。

国学冬，蔡侯肹卒。

国学◇僖公十五年

国学春王正月，公如齐。

国学楚人伐徐。r8z国cv4学1czv网687e

国学三月，公会齐侯、宋公、陈侯、卫侯、郑伯、许男、曹伯盟于牡丘，遂次于匡。公孙敖率师及诸侯之大夫救徐。

国学夏五月，日有食之。

国学秋七月，齐师、曹师伐厉。

国学八月，螽。

国学九月，公至自会。桓公之会不致，此何以致？久也。

国学季姬归于鄫。

国学己卯晦，震夷伯之庙。晦者何？冥也。震之者何？雷电击夷伯之庙者也。夷伯者曷为者也？季氏之孚也。季氏之孚则微者，其称夷伯何？大之也。曷为大之？天戒之，故大之也。何以书？记异也。

国学冬，宋人伐曹。

国学楚人败徐于娄林。7e68国qae学d1v4网8ar6

国学十有一月壬戌，晋侯及秦伯战于韩，获晋侯。此偏战也，何以不言师败绩？君获，不言师败绩也。

国学◇僖公十六年

国学春王正月戊申朔，陨石于宋五。是月，六鹢退飞过宋都。曷为先言陨而后言石？陨石记闻，闻其磌然，视之则石，察之则五。是月者何？仅逮是月也。何以不日？晦日也。晦则何以不言晦？《春秋》不书晦也。朔有事则书，晦虽有事不书。曷为先言六而后言鹢？六鹢退飞，记见也，视之则六，察之则鹢，徐而察之则退飞。五石六鹢何以书？记异也。外异不书，此何以书？为王者之后记异也。

国学三月壬申，公子季友卒。其称季友何？贤也。

国学夏四月丙申，鄫季姬卒。7e68国qae学d1v4网8ar6

国学秋七月甲子，公孙慈卒。

国学冬十有二月，公会齐侯、宋公、陈侯、卫侯、郑伯、许男、邢侯、曹伯于淮。

国学◇僖公十七年

国学春，齐人、徐人伐英氏。

国学夏，灭项。孰灭之？齐灭之。曷为不言齐灭之？为桓公讳也。《春秋》为贤者讳。此灭人之国，何贤尔？君子之恶恶也疾始，善善也乐终。桓公尝有继绝存亡之功，故君子为之讳也。

国学秋，夫人姜氏会齐侯于卞。

国学九月，公至自会。7e68国qae学d1v4网8ar6

国学十有二月乙亥，齐侯小白卒。

国学◇僖公十八年

国学春王正月，宋公会曹伯、卫人、邾娄人伐齐。

国学夏，师救齐。7e68国qae学d1v4网8ar6

国学五月戊寅，宋师及齐师战于甗，齐师败绩。战不言伐，此其言伐何？宋公与伐而不与战，故言伐。《春秋》伐者为客，伐者为主。曷为不使齐主之？与襄公之征齐也。曷为与襄公之征齐？桓公死，竖刁、易牙争权不葬，为是故伐之也。

国学狄救齐。

国学秋八月丁亥，葬齐桓公。

国学冬，邢人、狄人伐卫。

国学◇僖公十九年

国学春王三月，宋人执滕子婴齐。7e68国qae学d1v4网8ar6

国学夏六月，宋人、曹人、邾娄人盟于曹南。鄫子会于邾娄。其言会盟何？后会也。己酉，邾娄人执鄫子用之。恶乎用之？用之社也。其用之社奈何？盖叩其鼻以血社也。

国学秋，宋人围曹。

国学卫人伐邢。

国学冬，公会陈人、蔡人、楚人、郑人盟于齐。

国学梁亡，此未有伐者，其言梁亡何？自亡也。其自亡奈何？鱼烂而亡也。

国学